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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操縱鴉頭龍蠱的暗勢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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映入眼簾的是一副黑乎乎的鴉頭面具,僅憑肉眼分辨不出這東西究竟是天然長成,還是人工雕琢而成的,但線條和輪廓還算清晰,鼻尖部位比人類略高,上半張臉留有兩個空洞洞的眼眶。下半張臉則由一柄擬人化的鳥喙占據著,加起來像是一只烏鴉形狀的戲劇臉譜,或許這就是其“鴉頭”名號的起源吧。

邢英華默默地把這張怪臉從它靜靜地平躺著的鐵皮盒子裏取出,真是不碰不知道,一碰嚇一跳,接觸怪臉的感覺怎麽像是捏著一張真正的人臉!心說拿在手裏的感覺跟想象中全然不同,軟塌塌的,材質不像是金屬或非金屬的硬物,難道這東西的材質是人肉,或者將特種橡膠或塑料之類的原料仿制成了人肉潤滑柔軟的觸感?放到鼻子前面聞聞氣味,只有一種淡淡的鳥羽氣息,完全不像之前所設想的橡膠或塑料之類那樣刺鼻。

再來仔細查驗一下這張怪臉,沒有錯,跟蕭颯沓他們在追蹤楚夜軒時碰到的黑衣人頭上戴的面具一模一樣。這歸功於鳶兒丫頭傳神的畫功,她當初所繪那幅鴉頭面具圖像,宛如守在實物跟前成就的靜物素描,連細微之處都力求細密無誤。

“英子哥,聽我一言,你和你的機構絕對不要輕易嘗試和引靈社的人作對……”崇小龍提醒說,“這個組織擁有的實力大到無法估量的程度,小瞧這夥人的話,到頭來吃虧的一定是你們。再說了,我答應替你找來鴉頭面具的初衷,不為別的,只是希望你和你的機構直觀地意識到引靈社的存在,早作防備而已。”

“放心好了,在任何情況下,你哥都不是那種熱衷於沖動行事的人。至於這副鴉頭面具,我會帶回機構進行研究,現階段暫不考慮其他用途。”邢英華作出承諾後又記起點什麽來,“對了,差點忘了問,眼前這如此稀罕的玩意兒,你小子是通過什麽途徑搞到手的?”

“說出來沒準你不信,其實這張怪臉在地下黑市裏就有的賣。不過能否如願找到那個神通廣大的小販,基本就靠人品了……其實不光靠人品,運氣和財力也是必不可少的。”緊接著,崇小龍把自己是如何花重金從阿花婆手中購得鴉頭面具,以及阿花婆的字號、聯絡方式之類的情報,原原本本地對邢英華講了。

“花恄?看來這老人家取了個蠻有趣的名字,跟她鋌而走險的行事作風恰好形成鮮明對比,”邢英華知曉“恄”字的讀音同“戲”,意為“害怕”,心說這老太婆身為奇貨可居且膽大妄為的買賣人,心裏哪裏有一丁點兒害怕,正可謂天不怕地不怕之神人也,原該把“恄”字改作“敢”,但此情此景,無心掰扯過多,僅僅問道,“那進貨渠道呢,在你們接觸的過程中,她有沒有對你透露過?”

“沒有,怎麽可能透露……”崇小龍矢口否認道,“想要跟她做成生意,我認為還是少說為妙,何況進貨渠道這種關乎生計的頭號情報,對花老太太來說絕對是不能觸碰的雷區吧。總之她在這方面口風相當緊,我曾試探過多次,人家從來都是避而不談,唯恐損害到由她壟斷的那條財路。”

“你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,那這個問題就先這樣吧,交給我好了,等抽空動員手下人,好好調查一下這個名叫花恄的老太婆,看看她到底是何路數,她的背後又隱藏著何方神聖。”邢英華順手操起擱置在茶幾上的手機,輸入密碼解鎖,又用指尖輕輕劃動了幾下,待屏幕上出現顏鳶兒憑借記憶繪制的龍頭蜈蚣畫像後,把它遞給崇小龍,試探性地問道,“你平日裏接觸的東西多,可認識這鬼玩意兒?”

“這……這不是龍蠱嗎!”崇小龍只瞄了那畫像一眼,很快擡頭回望邢英華。

“你說這條蟲子叫做龍蠱?”邢英華皺了皺眉,“那它該是區區一條蠱蟲啰?”

“雖然也可以把龍蠱歸於蠱蟲的行列,但這東西比普通的蠱蟲可厲害多了,”崇小龍糾正道,“普通的蠱蟲,主要是優中選優人工培育出來的,比如把眾多同種類或不同種類的毒蟲,如毒蛙、蟾蜍、毒蛇、蠍子、毒蜘蛛、蜈蚣等放在一處,使之彼此爭鬥吞食,最終幸存下來的那條蟲子,就是通常意義上的蠱蟲。”

“你說這種普通的蠱蟲,倒是比較常見。”邢英華接過話茬,“來之前我查閱過機構相關資料,裏面有不少關於利用蠱蟲作案的事例,所以我大致知道一些。”

“但這龍蠱則不然,它並非人工培育的結果,而是自古存在的邪物。它的最初形態,只是一枚據傳產自龍蠱母蟲的蟲卵,了解內情的人把這種幼卵稱為龍蠱胎。一旦條件具備,龍蠱胎就會從蟲卵中孵化出來,逐漸長成你讓我看這張畫兒中的模樣,顎足頂端生著一顆微縮版的龍頭,遍體通紅,渾身上下並排著數百條步足,這就是龍蠱的幼蟲形態。”

“幼蟲形態?”邢英華深以為然地追問,“也就是說現在的樣子還不是龍蠱的成蟲,這鬼玩意兒還會繼續長大,很難想象它成熟之後的模樣……”

“我也只是曾經聽人提起,並非親眼所見啊,”崇小龍略加思索後回答說,“長到一定階段,龍蠱就會尋找適宜的環境作繭,具體什麽樣的環境稱得上適宜,破繭而出之後的龍蠱又是個什麽狀況,我就完全不清楚了,興許跟卵化成幼蟲的條件類似,這東西的羽化過程應該也會相當詭異吧。”

“原來連你小子都沒見識過龍蠱的成蟲……”邢英華嘆息道,“你剛才不止一次提到了龍蠱孵化的條件,根據我的推斷,它的幼蟲需要借助人的身體才能從蟲卵中孵化出來,是這樣的吧?”

“不愧是英子哥,一等一的睿智!”崇小龍微笑著讚許道,“你說的其實一點兒沒錯,龍蠱胎只有寄生在人的五臟六腑之中,才有望獲得孵化所必需的能量。在從寄主身上獲得能量的同時,龍蠱胎還會存儲關於身體提供者的記憶,等到孵化完成後,龍蠱幼蟲會把他當作唯一的主人,馴順地供其驅使。”

“你說的驅使,應該就是下蠱吧?”邢英華繼續問。

“沒錯,下蠱。”崇小龍肯定地答道,“龍蠱的主人通過口對口的方式,比如接吻,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讓龍蠱潛入被下蠱之人體內,如果這位宿主膽敢對龍蠱的主人不忠,跟第三人發生接吻之類親昵的行為,龍蠱就會從宿主口中爬出,然後向獵物註入慢性毒素,一邊吸血一邊見證著獵物的死亡。吸飽人血的龍蠱幼蟲,會優哉游哉地重新爬回宿主口中,向其註入精神類毒素,足以讓宿主產生幻覺、恐懼之類的負面情緒,輕則致人發狂,重則誘人自殘甚至自殺。”

“接下來,龍蠱幼蟲會利用自身吸食的人血迅速成長,或許就像你說的那樣,尋找適宜的環境,作繭,醞釀,羽化,最終實現從幼蟲到成蟲的飛躍。”邢英華會心一笑,從崇小龍的描述中基本掌握了龍蠱胎的演化進程,並且大致推斷出呂一風的死因、步戾納的癲狂,對顏鳶兒在Tri-angel三天使酒店玻璃天臺上目睹的龍頭蜈蚣,為何會現身在那灘鮮血附近心中有數。

不過,偷偷對步戾納殘忍下蠱的人,操縱龍蠱為非作歹的兇手,會是誰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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